“是知,你别介意啊。 ”王蓝田解释道,“我这位夫人啊,最大的爱好就是找人比武。尤其听见习过武的女子,更是恨不得跟人家桃园结义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啊是啊。”王夫人诚恳地点点头,“王蓝田的武艺实在是太差了,在家都没人可以陪我练习。好容易出了门,我可一定要好好和大家切磋切磋。”

    桓是知的心这才放下来,笑道:“可以啊。你们这回就在杭州多待些时日,我带你们好好去转转……”

    众人终于进屋落座。

    正在三三两两地闲谈之际,马统从门外进来了。

    马文才戏谑地看着他:“终于舍得回来了?”

    “公子你别取笑我了。”马统一手挠头,另一只手上,却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。

    马文才盯着那个盒子:“这是什么东西?那个小秋送给你的定情信物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马统摇头,“是适才回来的时候,有人在门□□给我,让我转交给夫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给我的吗?”桓是知正同那位王夫人介绍杭州的佳肴美味,听见这话便走到了马文才身边,“是什么呀,谁给的?”

    马统将木盒子递给她:“您一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桓是知接过,好奇地打开,却见里面有一支玉簪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桓是知将玉簪拿在手上,打量起来。

    玉簪的成色甚好,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东西。可她并没有如马统所说“一看就知道”,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。

    而马文才却看直了眼,转头去问马统:“这是……我爹派人叫你送来的?”

    马统点头:“确实是太守府的人送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桓是知去看马文才:“你见过这簪子?”

    “这是我娘的东西。”马文才点点头,轻声道,“她曾经说过,要把它送给未来的儿媳妇……”

    一时间,思绪万千。

    桓是知小心地将玉簪放回木盒之中,抱在胸前。

    “马统,去太守府给老爷传句话。”桓是知微笑,“就说,我和公子都很高兴,等忙过这阵,就去看他。”

    马文才没有作声,转过脸望向窗外的小院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,他的心中是有欢喜的。

    她知道,那个爹,在他心中分量。

    过去的对错种种,不必深究。只要能让他觉得欢喜与温情,她都愿意去做。

    院中的那棵樟树长得很好。

    每每看见那棵树,她便会想起与他初见时的情境。

    而如今,她从那棵蓬勃向上、积极生长的树上,恍若又看见了更加幸福的未来。

    兜兜转转,此去经年。

    她走到他身边,与他并肩。

    相视而笑。

    (全文完)